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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分离
2008-02-02
自从放假之后就一直想着要写点什么的,只可惜每每落笔,就发现敲击出来的东西和心里想的差之千里——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很多感觉胜于言说,使人能够不单是体味,而是本能地审视;一旦要表达出来,人就成了被形式拖曳着的一条余影,如鲠在喉,又欲罢不能。在大多数时候,人的语言还是太过贫乏,而说话的人受制于有限的表达方式,也变得苍白起来。
我想这大概可以抽象成一种分离又找寻回归的过程:某些原本属于我们灵魂内部的东西游弋出来,被我们自己看见,然后试图赋予它们旁人足以理解的意义。文学、艺术、幸福的状态和许多尚未可名状的美学的事实其实大多起源于此。这究竟算是一种自私,还是慷慨呢?
看《创世纪》,其实就是一连串的分离:光明与黑暗的分离,昼与夜的分离,人——上帝所创造的图画里纯洁的人和他自己原罪的分离;亚当的肋骨诞生了夏娃,这是性别的分离;子女要求被离开父母,这是和源的分离……大洪水,海和陆的分隔被淡化,短暂的歇息让世界差点可以回到原初的时光,然后是接踵而至的更多的分崩离析……
疯子的时代,人与他者、与自己的分离,上帝或许就是通过这样的游戏来显示着他的唯一。
被莉莉丝抛弃了的亚当会感到孤独吧?否则上帝也不会再造出一个夏娃。可见孤独并不是来自于缺席,而是来自于分离,而平息这场分离的手段竟是另一场分离的开始。如此往复,分离后的空隙让人看到生命的寂寥,人与人忘记了彼此相似的那部分命运,上帝的唯一性也在这种无休止的分化当中被束之高阁,继而被抛到了巨大的空无当中——最初的分离者反而因为自己的不可划分性而被分离在外,这样的结果是上帝也始料未及的吧。
说来说去,还是回到了最近想要刻意回避的话题。也罢,就当是相信一切分离不过是等待最后的回归好了——在最远处,我最虔诚。 -
长大的爱情和涂鸦有关
2007-11-17



高中的某天,忘了是谁对我说:你想爱情还不如去想块牛排!牛排多好啊,要吃就吃得到……——那天豪享来正在店周年庆,牛排半价。
要我觉得爱情像牛排,感觉有点难以接受,不过我相信爱情可以有很多样子。爱情本身是没有名字的,就像涂鸦本身不需要任何主题一样。相遇之前,等待就是它的名字,然后可能是单相思,或者热恋,后来它会拓延成另外一些涵义更丰富的词语,比如友情,或者亲情。“你爱不爱我啊?你真的爱我吗?你爱我为什么还迟到?你要怎么证明给我看你爱我?……”这算一种。还可以像爸爸妈妈这样,老爸总是在屋里大声问:“我的袜子到哪里去啦?”。没有加人称,但显然他也知道我不可能知道他的臭袜子藏在那个旮旯。家里只有三个人,他还能问谁呢?然后妈妈就会提着一双袜子走到他面前,此时我总想如果是电视剧,应该出现某种恶作剧式地配音:“死鬼,当我是你佣人啊”……
我常常可以在校园里看到一对老夫妻,老太太总不紧不慢地跟在老头后面,有时也会一起吃东西,零星地交谈几句。我能看到的只有这些,于是想象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和一个人从法律上的旁系亲属转化为直系亲属,自顾自地揣测,好像看田壮壮版的《吴清源》——对于对弈的刻画只有变化前和变化后的平静,当中的那一瞬激烈却被略过了。
看过赖声川一部对我来说有些沉闷的戏叫《红色的天空》,里面的主角是一群住在养老院的老人们,感觉让人窝心。就像我一直不太喜欢杨绛的《我们仨》,如果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自己关心的和关心自己的人都在那么遥不可及的地方,那样度过的岁月,该多么像世界的尽头。好在我和他,还只是分隔在中国的两端罢了。
还有一本美国人写的小说,叫《星空下的婴儿》,刚好反过来,主角是一个一降生就是个暮年老人的男人,越活越年轻,最后以初生婴儿的状态离开——描述的东西并不是很俗滥,有悬疑,有谋杀,最终还是和爱情有关。即使是从时间的另一个端口进来的人,走完一生后也会说出小说开头的话:我们每个人都会是某人一生的至爱……认识的第六年,我开始期待可以和他走完想象中的每一个场景,还有那些不期而遇的奇迹。
爱情长大后真的很像涂鸦,只要有笔就可以随手画在任何地方;可以埋汰在那些被遗忘的细节里,然后等某个时刻偶然再见,好像在街头重逢昔日的恋人……可是我好像又越说越偏了,大概这也很像我每次涂鸦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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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几笔
2007-10-23
我想最近我们,至少是我,到了一个理想开始消亡的时候了。
今天营销课老师首次给惴惴不安的群众们就专业问题许下了公开承诺——不分专业,皆大欢喜。我只是隐约习惯了我们这一届从小学持续到现在的“试验”命运,却嗅不出这对于我们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如果有理想的话,做某些抉择或许可以容易些,可惜没有。——理想适合那些能够唤起宏伟的幻想,本身的含义却暧昧不明的字眼,才能集各种极不相同的潜意识中的抱负于一身。而我们大多数人有的,似乎只是目标而已。我都难以数清摆在自己面前的有多少目标了,大概只有一一达成它们,生活才能为我们所控。可惜我们还没有学会怎么把弄生活,生活已经开始玩弄我们。
理想的渐行渐远的背面是个人意识的过度发展。被个人利益和愿望搞得四分五裂的人会失去治理自己的能力,进而在即使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上也会接受外界的暗示,或者求助于某种所谓的名望和权威,甚至是某个国度,然后蜂拥而至,义无反顾。也许最好也是最糟糕的结果是,一个充分发展,同时也是疲惫不堪的人出现了——懦弱而残酷的事实。
扯远了。我想起我一直想做的是当个幸福的家庭主妇,然后有一天环游世界。反正理想的位置被空出来了,还不如填塞一点想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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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死亡
2007-10-19
这两天和“死亡”总有些情愿或不情愿的挂钩。
首先是通选课的论文,论死亡中的形而上与形而下因素。写完之后觉得相当讽刺:那么久没有写文章,却轻易地凑出四千多字,或许是已经习惯了玩弄这些不带感情的文字游戏。
从伊壁鸠鲁到海德格尔,哲学的东西看多了,就以为自己也可以变得超然起来,却在同一天收到了一个贵州孩子的邮件,说他们班的一个女生在第一次月考(才第一次月考啊)之后割腕自杀了……其它细节语焉不详。我试图回忆与那个孩子有关的一切,他们应该是我们临走前教过的最后一个班,那个女孩应该坐在他们当中,也许我们的DV里还有她的样子……看着那孩子在邮件里说“想起她们宿舍地板上都是血,我就觉得好可怕啊”,我还能说什么呢?几小时前还自以为是地对死亡和生存指手画脚,这一刻我才深切的体会到自己不过是个俗人,普通得在湿婆的笑声前瑟瑟发抖,泪流满面而不可自觉。
只有死亡才可以对照出命运的惨白。我曾想过咒骂我们的考试制度或者唏嘘那个孩子的心理素质不够强会不会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可惜没有用。在理智之外,我们终究无法忘记自己与别人相同的那部分命运,大家在走着同样的路,或近或远,却不曾分离。这很像休谟说的,对于一个理性主义者来说,“宁愿全世界毁灭也不愿割到自己的手指头”是无可厚非的,但好在我们还有同情——体恤与自身相同的处境,但愿我们彼此都不要活得那么孤独。
大概等一切在虫鸣中消失时,我们就可以看见黎明的栅栏。在此之前,一定要走下去,即使拉长一点点的,只是生命的影子。
但愿所有的孩子们可以在天亮时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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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早餐
2007-09-02
结束了半个月的军训,吃了28顿馒头,今天终于能够陷在沙发里喝冰牛奶和自家做的金枪鱼三明治了。看着掸开的面包屑慢慢落在纯棉的桌布边,突然很想和他一起吃早餐。
仔细想想,我们几乎没有一起正经地吃早餐的机会。曾经想做三明治带给他,结果被木讷的他以“在公车上拿着吃太招摇”了为由拒绝;尽管有着长达20多天的朝夕相处,但每天的早餐也都是靠便利店的面包和酸奶草草应付。唯一一次是他专门带我去江头公园旁的小店吃肉粽。我只吃了半个,但喜欢看他像小孩一样吃东西的样子——他爱吃糯米的东西,笑起来也会像糯米一样软软的。
我有时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老记着那次的早餐,很多事不懂但能够知道,说不清楚却永远记住,那大约就是形式的力量。气氛或者情绪整体地袭来,它们大于言说,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暧昧意味。也许与女人相比,男人更愿意与爱人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而不是早晨,但至少对于我来说,一个安静而丰富的早晨或许才是爱情的具象化。这看似有点灰姑娘与玻璃鞋的情结:夜晚的华丽终究虚幻,到了早上那只玻璃鞋才有了意义。——宁静优雅的爱情,是他说过我们想要的,大概跟记忆中的那顿早餐是同出一辙吧。
那天他说想喝我煲的“老婆靓汤”,也不知这名字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让我哭笑不得。不过不知道有一天当我真的可以每天给他做早餐时,他会不会用一张大报纸遮住自己的脸,或者像对待路边的包子一样用袋子拎了就走呢?
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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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教日志,新鲜出炉
2007-08-15

从贵州回来了……结束了短短一周的支教。却总觉得意犹未尽,为那些刚刚认识的、可爱的人。
这里也好久没有更新了阿,那就慢慢往上发我的支教日志吧~
一点小怀念,以上。
8月4日
今天终于动身去贵阳开始我为期一周的支教了。
旅程的一开始就颇有点戏剧色彩,第一次遇见国航的飞机出现了机械故障,害得我们滞留机上一个多小时。(这航班恰好是去福州转停贵阳的,真想一心血来潮就到有他的城市去啊…… )好在起飞后一切顺利,升空好久后依旧能够看见成都平原蜿蜒的河川和平整的田野。我举起相机抓怕了好几张,可惜仍然留不下看到的样子。大概世间所有美的人和物都禁不起镜头的审视,但至少有的能给人以触动。触动,或许就是我这次想要找的东西。
飞机一头扎进白云堆里,再出来时我们已在贵州省的上空。天气出奇的晴朗,飞机被暮日拖曳出的长长余影投射在小山包上,清晰可辨。路过高原上星罗棋布的丘陵,开始看见梯田——从高空望去点点砖红色,好像拜占庭的镶拼画。只是比起那浮华的玩意儿,这些散落在山坳里的梯田或许承载的是那些一辈子呆在大山中的人对于生的执着。是不是还有贫瘠与愚昧?我还不敢妄下断言。但至少那里还有希望,而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
坦白说我对于贵阳的第一印象相当的好。机场周围的小丘陵让人想起阿拉蕾里面馒头一样可爱的小山,而高原上湛蓝的天空则再度让我怀念厦门久违的海岸。然而,戏剧性的情节再次在不久后展开。乘坐机场大巴进入市区后我才惊异于这样一个城市竟然是贵州省的省会。乘坐破烂的出租车(起价还是10块哦)来到了事先查好的毕节驻贵阳办事处的招待所,一楼的接待台没有人。提着箱子来到2楼,两个穿拖鞋的中年妇女在嗑瓜子、看电视。说明来意后其中一个用白纸给我开了入住单……好在情节没有继续急转直下,房间的设施勉强凑合,至少比公主楼好。
稍作安顿后我决定出去逛逛。我住的地方叫花果园立交桥,算不得很中心,附近有个五金交易市场。如果说招待所占据了“简陋”这个词的话,那么周边的情况只能用“破”来形容。斑驳的立交桥上雨水冲刷留下的痕迹、腆着肚子的小贩推着平板车,车上用塑料袋蒙着灰扑扑的小商品、横冲直撞的汽车和摩托、路旁搓麻将的人以及蹲在街沿上面容枯槁的农民工、林立的招待所和小食摊,还有褪色的广告牌上赫然可见的“按摩”字样……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想起早年成都的城乡结合部。
被人盯着看的处境让我觉得有些尴尬,仿佛自己也被抛置在了某两个界面的边缘地带,进退不能。但毕竟我不是抱着猎奇或者扶贫的目的来参加这次支教的,我更无意凭借自己一个下午的所见就试图揣度一个地区在全国落后的原因。或许事实根本不是这样,而是像招待所的中年大妈说的——“贵州是个好地方”呢?我继续开始期待了。
补记:唯一的,最后的,抒情北京的火车还没到,我一个人呆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关了灯,听Cheer Chan。德彪西的月光、肖邦的夜曲,怎么可以放给小孩子听呢?那应该是恋人互诉衷肠的歌曲吧……突然好想他——白天我们和云彩一起路过的那些山里,一切应该都还在生长,还有一群孩子在等我们。然而此刻,我只有这异乡一个人的夜晚,两手空空。此刻,亲爱的,我只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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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冒险:还是请饶了我吧
2007-07-21

是的,过山车就像是个
动物。
而且是
很野的
那一种……
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有来更新过了,有人陪伴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现在人走了,文字重新回归我的生活,为我偷走哪怕是一分钟的寂寞。
他离开的前一天我们去了欢乐谷,他去坐了亚洲最大的悬挂式过山车,而我只敢坐在出口的墙头等他。等候的队伍蜿蜿蜒蜒,真该像他说的那样,安排几个穿拉拉队服的MM,一边高呼“排队光荣!插队可耻!”,一边为那些即将经历冒险的人加油。抬头看着坐在上面的人横冲直撞两眼放光嘴里还不时发出尖锐凄厉的叫声,我猜想那辆庞然大物是不是刚从动物园的栅栏里放出来透气的……出口有自动照相机拍下那些惊魂未定的人翻转中的影像,我庆幸这次不用再见到自己在迪斯尼的space mountain和海洋公园的过山车那里狼狈的样子,突然间,Raymond Carver出现,像他的故事一般诡异。
他有这样一个故事:没有双手的照相师,坐着巴士,来到一个城镇和又一个城镇,一户户敲门,要人买自家房子的照片。一天,一个女人好奇这个以钩子为手掌的男人如何拿杯子,于是请他进屋来喝咖啡。她看着自己家院子和大门的照片,心想谁会买……但是她买了,因为她看到了站在厨房窗户前的自己。后来她再出钱请照相师拍摄她和她的房子,照相师却说:没用的,他们不会回来了……
因为不会回来,所以才更想留下即使是一丝的痕迹吧?
没有一次想把那些照片带回家,大概潜意识里是希望照片里的自己看起来像个英雄的——一个烈士和小丑不得不同行于一道的时代,我们都希望成为英雄……
结束臆想。身后的过山车好像一艘刚卸落罢所有乘客的华丽船舶,在北京混沌的天光中,保存和毁灭掉属于它的记忆。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他一脸兴奋,而我,似乎可以预见自己将要被称为胆小鬼的样子……
孔子啊~亚里士多德啊~是哪个缺德的发明了过山车啊……
呜咕……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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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之至
2007-06-22

那就摘片阔些的荷叶回去,夹在唐诗里,扁扁的,像压过的相思……
今天是2007年白昼最长的一天。虽然不太理解这是否也值得庆祝,我还是决定“写点什么”,毕竟这里已经挺久没有更新过了。
说起夏至,脑海中闪现的画面应该是这样的:黑屏,背景音效先起,蝉鸣仿佛可以渗进石头里。接下来是一串打字机的声音,在屏幕上打出一串字:“2007年6月22日 星期五 夏至 小恶魔臆想剧”……然后字慢慢隐去,远景摇移镜头,出现湛蓝的天空和海面上大片的积雨云。随后镜头拉至中景,斜坡上一条没有人的水泥路,坡很陡,望过去仿佛直接通往地平线的尽头。接下来平行蒙太奇切换,画面里出现穿着背心和短裤坐在屋檐下的少女(脸的镜头就不要了,因为我还没想好要谁——不过皮肤应该有阳光可以穿过的透明感,这点WL挺合适),摇着扇子,抬头看檐角的风铃……还有特写镜头对准放在一旁切开的青色木瓜,乳白色的籽上有光在跳跃,有蚂蚁差点陷进稠重的汁液里……
To be continued. 我的臆想总这么容易半途而废。想象终归需要遭遇现实,而后者就像一个火锅,什么都能涮,而且什么涮出来,都是麻辣味的了。
线形代数复习到第四章,我感觉自己很像在放高考前的温书假。我已经忘了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在干吗。绵延了整个5、6月的梅雨在高考完后似乎也就真的结束了,而那些当时以为皱得发潮变味儿的记忆也渐渐有了点温存的味道——或许真的是因为北京太干燥了吧。这座城市给我一种热浪中的荒芜感,大概是缘自聚集其中太多的陌生灵魂,享用着它,却永远不存在归属。
……
突然觉得累,又不想写了。我趑趄在6月的尽头,想要把揉得很皱的疲倦归于这过长的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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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六一后:我们都要长大
2007-06-03

对于小孩子来说,生人是可怕的。
那么对于大人呢?或许是人生比较可怕吧
我还在学着怎么长大。
但请告诉我,你会等着我……
一切结束。我生平第一次短暂的热血在光华团委办公室度过的那个夜晚归于死寂,那时离我将要见证的第19个儿童节还有2个小时。
不想再多作解释,我只能隐晦地说,事物的发生总是带有偶然性的。而当这个偶然性出了毛病靠不住的时候,便出现了机械的规律,或者规范。出现了社会的用作机器,出现了历史的活塞和齿轮,出现了各种从中心腐烂,溃散成粉末的规律性。
灾难让人看到生命的寂寥(或许这还远称不得“灾难” ),除去物恋,生活中更多充斥的是如白夜般看不到终结的空虚——我们回归熟悉的生活,却还是找不到借光的人。
现实和心中源自成长的隐痛重叠的那一刻,我又开始束手无策。我并不是后悔为那座城市做过的努力,却责怪自己因此无意伤害了一个深爱的人。或许眼下的我需要时间思考,回忆,读书,凝望这初夏的蓝天,缓慢、懒散地感受宇宙的秩序,并且把更多地心思投放在身边的人上——我的气质还不足以成为一个淡定的爱人——我总是为此沮丧,并且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私下做着检讨。
大概即使是真挚的感情,也会因为真实而软弱矛盾。带着罪恶,需要时间做最后的审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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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X 继续的继续
2007-05-31
因为px的事,最近厦门在PKU的关注程度也大大提高了。
和北京的同学说起厦门的好处,总会不自觉地陷入一种优越感当中。我要怎么告诉他们,中国还有那样一个城市,那里的人不会乱扔垃圾、横穿马路,公交车上几乎看不到站着的老人和孕妇,马路上听不到汽车鸣笛的声音……厦门人的性格确实是温良的,不同于成都有些桀骜不驯的闲散,厦门的这种温和多少和地方小有关,但也就是这种小,才让这里的人发自内心地喜欢这座城市。
在厦门住了那么多年,虽然没和政府机关的人打什么交道,感觉除了城管和全国各地的一样暴力以外,其他的印象其实相当不错。就是这样一个温良的城市,市民怎么会想起来要游行呢?就像某个国内媒体说的,如果其他的诉求渠道有效,哪个傻瓜愿意选择群发短信呢?
这么简单的问题,有的人是想不到,还是不愿意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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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X 继续
2007-05-30
还是说px的事。
下午和高中老师联系,知道他们刚开了个紧急会议,要求所有老师坐班,不得参加六一的游行……其实一直很想不通,大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而抗议建那个大个重型化工厂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论是事态失控的可能性还是事件背后的理性程度,我想这样一次对公众环境探讨空间拓展的实践怎么说都不会比当时全国N个城市抵制日货更值得诟病,但为什么ZF对后者就可以应允?
突然想起高三刚开学的时候,晚自习要上到十点,而回家的末班车刚好10点从轮渡发出来,所以常常赶不上。我因此向老师提出申请,想提前5分钟离开。班主任是教政治的,坚决不答应,理由只有一个:规定就是规定,违反一点都不行。后来实在心疼每天18块的打的费,于是玩儿狠的,索性晚自习都不来上了,唯一不同的是换了个“诚恳点”的理由:家里安静,学习效率更高……
其实从那次的事情上我早该明白,只要你的说辞和“上头”想要的东西是一致的,那么“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句相当有中国特色的话就该适用了。这么看来,这次PX的事也没什么不同——
不环保?当然不可以!在黄厝海滩上乱摆烧烤摊这种小事我们也该当成人民的大事来看待;为了GDP?可以!而且应该抓紧干……
不多说了……
PKU打算在六一时以“关爱儿童,反对重化工”为名义搞些活动,还有前辈三番五次提醒我们注意紧扣环保,用专业的话说,叫“不要被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或许真的只有遭遇这样的事件,我们才能意识到一代人灵魂深处的寂寥——而那些,不是叫几个国学奶妈出来讲讲论语讲讲三国就填补得了的。
有的时候,人比想象中的可耻
有的时候,人比想象中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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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停厦门PX
2007-05-30
最近为厦门PX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很热血的。
初次听到那个消息是在前天中午,清华的C发短信来。继而又和几个厦门的同学联系了,才知道事情已经那么大了。晚上气不过,发了个帖子贴在未名BBS上,居然一夜就被顶成了十大的榜首。现在大家正在版上热烈讨论怎么征集联合签名,怎么发传单,怎么在六一那天佩戴黄丝带。
一进六月,某个比较敏感的日子就要到了。睡在56年建的宿舍楼里,我突然想,会不会就在我睡的这个位置,也曾有人那样热血沸腾过。此时终于有些小小庆幸自己呆在北大,因为厦大的同学被告诫“不要做傻事”,而南大的同学发的帖,被顶成十大后立马被学生会删了……
看到一个学长在BBS上的留言:“作为一个厦门人,我是不吝以最恶毒的心态诅咒这个项目的”
尽管写了呼吁叫停的帖子,但我自己也怀疑真的让国家停下一个已经投资了几十亿的项目,可能性何在。中国的建设和发展不缺乏这样例子:马寅初提人口论的时候、建三门峡的时候……也许这次的项目也注定成为一代人遗憾的记忆。
有的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因为沉没成本实在太大了。
但我们不至于无能为力吧……
至少可以让厦门市政府甚至是发改委知道他们做了一件多么不得民心的事;
至少给以后的领导班子提个醒他们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如果厂真的建起来了,会严格控制、治理污染吗?我表示怀疑);
至少告诉那些决策者,他们这次真的伤到厦门人的心了——据说市委还申请再建个炼油厂,但发改委没批,以后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至少告诉厦门,还是有一群人这样深爱她,一如我们曾经怎么让她成为一座让全国各地人欣羡的城市……
在一切还没有成为“一切”之前,我们真的可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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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春日的行前
2007-04-27

未名湖畔的垂柳——满校园柳絮的罪魁祸首

体育馆外的桃花

校史馆外的樱花~早稻田大学送的,所以有个难听的名字叫“早大樱”

宿舍楼外的玉兰花——听妈妈说我出生时医院里也开满了这样肥硕的花朵
以上是前几个星期拍的照片,却一直忘了发出来……anyway,春天到了
最近其实过得挺不顺利。昨天躺在床上随手抽了一张塔罗牌,竟然就是逆位的STAR——准确得颇有些讽刺意味。
天天重复着一样的生活,抱着高数和线代活像个二流的数学系学生,看着宿舍楼外的丁香树从枯枝发出了嫩绿的芽,再开得满株乳白的花……那天去洗澡时看见前些天漫天飞舞的柳絮结成团在树下打旋,突然就想起了WL——如果她在,一定又要说是有看不见的小精灵在试验魔法了吧,一如我们曾经怎么评价厦门那些在夏天的风中才肯落下的树叶。
明天动身去珠海,随后转战香港。离开海边9个月,我终于又要回到1月零度等温线的南端去见我想见的人,在这个北方一切都开始苏醒的季节。我想象飞机从5千米以上的天空路过厦门时,我那些最亲爱的朋友们都在干嘛——也许L那时正无意抬头,而我,正在一朵白云的上端……
珍惜的人各分南北东西,希望我们都还是老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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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心不在焉——《大象》赏析与解读
2007-04-26

PS:以下是我为了影视鉴赏课写的作业~不过确实是一部很有sense 的电影,拿出来分享一下……
美国独立电影《大象》取材自1999年在美国哥伦拜恩中学真实发生的一场枪击案。针对同一事件,当Michael Moore在《Bowling for Columbine》中试图用激烈的解构来抨击美国人对于枪支的沉迷,《大象》的导演Gus Van Sant则选择了另一种看似心不在焉,却更直指人心的手法来打造他的又一部佳作。
从拍摄角度来看,本片可谓是Gus Van Sant继前作《Gerry》后,对电影内涵和美学价值结合的一次成功探索。行走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而移动跟拍镜头和超现实慢速摄影的运用无疑是最大亮点:摆放在正中的长镜头保持着几乎不动的距离对准角色前行的背影,校园生活的点点滴滴在焦点之外广阔的、不实的景深中褪去,给画面以一种似有若无的梦境感觉——有点乏味,却又隐含着不安的因子。而这一风格,即使在影片结尾的14分钟里,两个男孩端着枪,搜寻着目标,穿行于前面反复出现的干净长廊,将一场血腥的屠杀呈现给观众时,仍然没有改变。
值得一提的是该片的音轨也达到了同样的效果。除了反复出现的钢琴曲《致爱丽丝》外,时而有学生们关于某个话题的争论,时而有不知所谓的嘟嘟囔囔,时而有只言片语的交谈……所有声音混杂其中,像是一个人在嘈杂的公共场合絮絮叨叨地叙述平凡的一天,不安却在这种心不在焉中一触即发。
几个含义暧昧不明的镜头: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米歇尔抬头向天空微笑、女孩亲吻独自哭泣的少年、演奏钢琴曲的Alex弹错了最后一个音符并对琴谱做出“fuck”的手势、影片前后出现的被电线分割的天空……导演这种看似心不在焉的手法拼接在一起,成为了一种调笑,在这个凝重的世界里轻得难以自持,却让人承受得窝心。
为了呈现原汁原味的演出,导演特意从他的家乡——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市挑选了在读高中生作为该片的演员:积极的摄影爱好者、自闭害羞的女生、为父亲酗酒而苦恼的少年、帅气的足球英雄和他的女友、受排挤的同性恋少年……他们被一种速写式零碎的手法描述于荧幕之上,并且就在观众正准备自作聪明地一一揣摩角色深层的人性时,一切在两个男孩的枪下结束。上帝开了个灰色的玩笑,无数鲜活的生命似乎只是碰巧在错的时间出现在了错的地点,结果,却是人类不能承受之轻。一个人被击倒后镜头随即移开,在冷静得没有一丝犹豫的枪响中草草收场,猝不及防——甚至没有给我们片刻的机会来解读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而当我们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后,之前那些细琐的片段顿时被赋予了挽歌式的基调,令人痛心。导演也正是通过这一不带感情色彩的陈述手法,更加凸现了整个事件的悲凉。
当然,如何解释暴力的根源、杀人的动机,导演并非没给我们提供任何细节。遭受同学欺负的Alex、两个男孩在浴室的拥吻、Eric对校长的警告……联系Gus Van Sant本人也是一名开放的同性恋者的事实,我们似乎可以推测枪击案和对同性恋的歧视有一定因果关联。然而暴力游戏、关于希特勒的录像、随时可以邮购的枪支……还有多少因素该对这场悲剧负责?导演玩了一个小小的手段: 给你一丝微弱的光,却又不让它明亮到足以和远方的星光区分开来。至于黑夜中该往哪里走,将由观众自己抉择。
影片探讨的是一个困扰着美国社会却至今没有定论的问题。正如导演本人所说:“我们并不想解释任何东西。因为当你选择一种方式解释一件事的时候,总有另外五种可能性被不知何故地忽略了。同时,当我们试图解释一件事时,也常常忘记去考虑这件事是否真的需要被解释。”
至此,导演的意图已经明显:解释一场悲剧,并不该、也不可能像影片中gay-straight alliance meeting上的讨论那么流于表面。人们总是急于寻求答案,而忘了怎么去看,去审视。正如影片中多次出现的交叉镜头提供的多重视角,该片的魅力在于:观众早已习惯了的脸谱化角色概念在此没有一点用处。由于角色真实得缺乏明确的分类依据,才让我们不得不抛弃旧有的刻板效应,去深思蛰伏于表面之下的真相。
至于《大象》这一片名从何而来?是来自1935的卡通片An Elephant Never Forgets(故事讲述一头大象来到学校对一名学生进行报复),还是1989年BBC关于北爱尔兰政治暴力的纪录片,亦或是成语“盲人摸象”?导演似乎并不介意再给我们多留一个问题。
最后,除了前面提到的《大象》和《哥伦拜恩保龄》,另一部的低成本美国独立电影《Zero Day》(Ben Coccio 2002)也以发生在哥伦拜恩的悲剧为蓝本。日前发生在弗吉尼亚理工大的校园枪击案或许可以再度唤起公众对于《大象》以及类似的影片所提到问题的思索。对于这些游弋于好莱坞大片之外的独立影片导演,我们不妨把他们看作一个时代的守夜人——
我们不能指望人人都去守夜,因为那样守夜也就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但请相信,在整个社会就要彻底昏睡过去时,是他们,给了我们清醒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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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 :欢迎理性主义者被困于此
2007-04-06

写在前面de话——一切源于走火入魔的social psychology
基于长时间以来积累的镜像自我反射性评价以及来自重要他人的直接反馈,出于更好地实现自我表达的需要,小恶魔最近开始认真考虑去配一副隐形眼镜。
2007年4月6日,北京的湿度与温度处于一个让人愉快的水平,上完历时180分钟的SP课程,走出光华楼,小恶魔的肾上腺激素分泌增加。这一高水平的生理唤醒使个体认识到自己正处于一种积极的情绪状态下。透过已有的认识标签(高兴),她开始对现有的情绪进行归因,并且认为今天是个配隐形眼镜的好日子……
只利用了储存于头脑中的浅层信息,小恶魔便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位于校医院2层的博士伦配镜中心。尽管是第一次配隐形,但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个体头脑的运行模式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首先,她试图迅速调动头脑中已有的关于配框架镜的基模对所处的情境进行分析。视力表、验光仪、宣传用眼卫生的海报……这些信息巩固了个体对当前所选基模的肯定。就在此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位销售小姐。然而与宝岛身着制服的销售人员不同,这位小姐不仅身着便装,而且在吃盒饭!——这一与原有基模相悖的信息立刻引起了个体的注意,并被赋予了更多的权重。当然,小恶魔很快意识到这不是由隐形眼镜和框架眼镜的区别造成的,于是开始寻找其他的归因方式。墙上的挂钟告诉她当时正值12:45,,尚属午餐时间。
对销售小姐的行为进行了充分的解释后,小恶魔开始从其他维度获取对眼前人的认知。对博士伦商业性质的固有认识并未受到当前环境(身处校医院)的影响,所以她选择了营销人员而非医生的基模来理解这位小姐的行为(这一选择在当事人穿上白大褂并且提及自己是医学院毕业后仍未改变),并一度合理解释了她的热情、关切、询问、推荐等行为。由于在小恶魔心中对于营销人员有”无商不奸”的刻板印象,因而在使用该基模时自然调动起了负性的驱动情绪。但出于自我刻板印象(即自己也是商学院学生这一事实)和维护自尊、自我强化的需要,她转而将这种负性情绪归因于销售小姐过快的语速和攻势强烈的言语。
不久,小恶魔再次发现了该小姐身上与基模不相一致的信息:显然,她是有让自己在小恶魔心中留下良好印象的动机的,但是她并未采取任何创造积极印象的附加策略——即既没有向小恶魔传达关于自己的积极信息,也没有进行逢迎。此时连小恶魔本人也不禁对这位销售小姐能否达到自己的销售目的产生了担忧。
然而,这个问题在验光后很快得到了解答。
验光结果表明小恶魔的视力有所下降并且左右眼存在趋光差异。于是销售小姐开始了基于此的说服行为:
第一步,在谈话进行前,她以无意提及的姿态向小恶魔传达了自己是学医的信息,试图让听众建立起“她接下来说的话是可信的”这一首因效应;
第二步,她向小恶魔阐述了趋光差异的严重性,并且列举多种事实让小恶魔相信事态的严重不仅在于趋光差本身,更在于小恶魔的趋光差是少有的大。由于对专业知识不甚了解,小恶魔无法对对方是否夸大了歪曲了事实进行判断,但至少她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与众不同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至此,销售小姐成功实现了对小恶魔的恐惧唤醒。
第三步,在已经透过以上行为提高了说服信息的有效性的前提下,销售小姐开始提供减少小恶魔恐惧的信息,即只有配隐形眼镜才能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而此时的小恶魔尽管并未弃用销售人员的基模来解释眼前小姐的行为,却不得不运用更系统理性的信息加工方法考虑是否接受她的建议……
最后本事件以销售小姐的胜利告终。
PS:事后,小恶魔试图反思自己的行为。但是再次处于自我强化的需要,为了保持认识的一致性,她拒绝承认自己的购买行为是销售小姐说服的直接结果。另外,鉴于已经付了钱这一既定事实,她只能通过改变自己的态度来协调认知的偏差,并且把试戴后轻微的头晕归因于自己起来得太早和没有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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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nineteen
2007-04-01

一年前的3月29号,我带着安德鲁森的蛋糕坐在实验室楼下的石桌边,看着我的朋友从长满爬山虎的长坡尽头向我走来,那天有厦门入春以来最灿烂的阳光,猫在离我们不远的台阶上慵懒地微笑。
翻出365天前写下的MEMO ,我重新看到了那些还没来得及退色的文字带着怎样一说即错的预言:“18岁的我正在忙于做的,是一件会影响我命运的事。也许这件事完成后,现在困惑着我的事和情就会有个定论,就像那些曾经我以为颠扑不破的真理终于在我成年以前有了变化。人总是这样成熟的吗?现在的我最爱想的一句话就是:“高考完就好了。”用不了多久我会反过头来再看今天写下的话,那时高考完了,真的一切都会好吗?”
一切是不是变好了呢?我把这一即将来临然而并没有出现的启示归于下一年的沉默。
身在PKU是否给了我更多的幸福对我而言似乎已不再重要。于千万人中遇见了我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
谢谢L和GG大老远打来的电话,顺便让我回想起了石头剪刀布是多么的神圣;谢谢CL,随包裹寄来的意外惊喜;
谢谢清祥,给我的好玩又实用的印章;
……谢谢所有不曾吝惜给我祝福的人,以及那么多快乐的线索
谢谢你们,一直陪伴着我
after nineteen……已经走了那么远,路还可以看得见。我双手插口袋踮起脚,
于是,一切看来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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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MEN的骄傲无可救药
2007-03-18
看NIKE WOMEN SPORTS的平面广告,突然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原来WOMEN可以拆分成拼音的WO MEN(我们),或许女人天生就有一种由性别划分而造成的契合吧
今天窝在被窝里闻L在生日时托人带给我的CAROLINA HERRERA 212 ,小小窃喜。想起我们以前是怎么样流连于来雅和巴黎春天的各个香水柜台前煞有介事地评论着那些装在精致瓶子里、喷一喷的价格就足以抵掉一个可爱多的奇异香氛……小女人无可救药的快乐,表露无遗。
我想男人们很难理解女人为什么会为了漂亮的衣服、鞋子,或者仅仅是一瓶香水而欣喜若狂,那只是因为他们给不了同样等级、同样分量、同样持久又不堪一击的快乐——而另一方面,也许每个女人心里都住着一个《Marie-Antoinette》里的玛丽皇后, 给奢华一个空心吻,而爱,始终是要落在亲人与爱人身上的。
以下推出的是L对几款香水的推荐,我很高兴地看到她已经从遭遇香水柜台小姐白眼的小女生渐渐蜕变成可以给人白眼的人——当然,我想我家善良的L是不会这么做的……

LOCASTE于去年推出的TOUCH OF SUN限量版真是一款不错的休闲香水,由于用柑橘类作为前调,所以刚喷出来的时候没有其他香水略为呛鼻的感觉,相当清新.中调虽然可能会被嫌缺乏新意,可感觉温暖,舒服,她的基调用得很得当,衬得整瓶香水率性轻松而丝毫不轻浮.作为TOUCH OF PINK的姐妹版,她一点都不比这款LOCASTE前年着重推出的前辈逊色.
LANVIN的Eclat d'Arpege(光韵)的出色不用说,随05年中法文化节LANVIN的超级大秀而来,牡丹和中国茶花的中调使她不知不觉流露出东方韵味,周围有好多人都很喜欢她.Arpege(雅弦)的接受度就远没有那么高了,黑色的莫测的瓶身,基调诡异了点(虽然中调也只是玫瑰茉莉依兰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搭配,但是基调魔力过强),可她确实是一瓶有魔力的有点刁钻使坏却不失韵味的香水,如果能够多体会她几次,一定会对她依依不舍的.
话说BURBERRY新推出的LONDON啊,虽然有人说她的味道跟TENDER TOUCH有点像,仔细品来那可是很不相同的两种感觉啊,前者因着栀子花,闻来让人不由联想起白色女士衬衫,而后者那可是感性十足呢,调调配方复杂,带着狡黠却善良的温柔.两者都相当棒,不过如果是工作的话,更推荐LONDON.
BURBERRY中的BABY TOUCH很是特别啊.淡淡的,完完全全的青草的感觉,闻起来舒舒服服的,又亲切,瓶身参考不倒翁造型,摇啊摇的.让我想起我家小恰恰还小的时候,那圆滚滚的胳膊啊,在我面前摇啊摇的,要糖吃.小家伙越长越瘦,真是的,小孩子瘦了就不好玩了
对了对了,BURBERRY整个TOUCH系列的外包装都可以做小收纳盒用哦~~
当然啦,像WEEKEND系列啊BRIT系列啊,也都OK啊,俩系列中的男香都不错,WEEKEND男香很淡,BRIT男香中因为基调用的是东方木材所以感觉比较内敛点
我对S.T.DUPONT的NOIR(黑钻)男香可谓一见钟情.这款男香有着很与众不同的外表,模仿钻石切割加上全黑,瓶身酷得不得了.当然,他也不是图有其表啦,味道透出一股,怎么说呢,难以阻挡的男人味(决不是汗味或是脚臭啊).这么有个性又表里如一的他,怎么有人能抗拒呢,真是爱死他了~
另一款喜欢的男香是CH的XS,打火机造型,味道阳刚,不知道是不是受其瓶身影响,总觉得他有烟草的感觉.
推荐一款运动行男香LOCASTE的能量(原名忘了),适用度和接受度都挺广的.
如果要比较温柔的嘛CH的AQUE不错,很中性,挺多女人用的,海报上的男人超帅.
NINA RICCI的永恒男香(又忘原名了)也不错,温暖的木质香,温柔但是决对男性化.
其实喜欢的男香还有好多,还是要自己慢慢看看闻闻才知道啊~~ -
春暖花开:如果幸福可以高调些
2007-03-18

如果一个人同时既可以有那么多的温柔,又可以有那么多的绝望,那么一定是在注视花的时候……
开学已经三周了,久违却不习惯的繁忙。
原本寒假结束前也想写点什么回望一下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2006,却动不了笔。我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抽屉里,抽屉拉开的那一刻所有的小物件都轻轻挪动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了我的信仰,我的梦想,我离开的那座城市,我所珍爱的朋友与过往,我差点失去的人,还有那些站在岁月的尾巴上与我挥手告别的影子……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好像初春的泥土上流过的溪泉。
上上个周末开始的大降温带来了北京的第二场雪,天气却出奇地晴朗。肥嘟嘟的喜鹊跳来跳去,把图书馆廊外的积雪踩得斑斑驳驳,好像蒲公英——长时间的祈祷让它们日渐虚弱,明黄的花瓣抽离成了洁白的绒毛,上帝却还没有送来一阵温暖的风,把这些柔软的灵魂送上天堂。
这周的天气终于开始转暖了,一个冬天都行走于那些形容枯槁的草木之间,我终于等来了燕园开花的季节。听说厦门文曾路都开始结桃子了,我坐在刚刚绽放的一树桃花下,
想起海子的诗:
春天, 十个海子全都复活
在光明的景色中
嘲笑这一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你这么长久地沉睡到底是为了什么?未名湖边,我隐约听见自己体内也有什么东西,发出迟到的、融冰般碎裂的声音,而我也渐渐明白:重新衡量一个人所得到的一切,付出与努力只是条件,而代价,才是那些真正失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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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花花:我们来过这个世界
2007-03-02

旧照片~翻拍的 那时花花还没有断奶
花花是目前为止我养过的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狗狗。
花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狗狗……
花花之所以叫花花,是因为它是一只西施犬和京叭混交的小花狗。这个名字是刚读小学一年级的我亲切亲自以及亲力亲为地给它取的,后来才发现我叫草草,它叫花花,算起来还比我高级点……不过已经叫顺口,就懒得改了。
花花刚来我家时还没有断奶,成天跟在它的奶妈——一只漂亮的京叭后面P颠P颠地跑来跑去。跑累了随便找个地方就睡着了,被我抱进旧毛巾铺的窝里,小小的一坨,发出轻微的鼾声,肚皮是粉红色的。
花花刚长牙时喜欢含着我的手指磨啊磨,感觉痒痒的;后来大了开始和我的兔子拖鞋过不去,摇头晃脑地死咬着兔子的纽扣鼻子不放;再后来拖鞋宣告报废,我开始拿我的彩色条纹袜子逗它,直到我穿着那双袜子时它也追着我。
花花从来不记得该在哪里上厕所,每次在书房里安放“地雷”,一听到妈妈近乎暴怒的唤声就连忙躲到沙发底下,只有我能把它哄出来。
花花是小母狗,又一次还来了疑似月经的东西。当时对生理常识还一无所知的我肃然起敬(外加心怀鬼胎)地守在虚弱的它身边,以为它要当妈妈了——成都的冬天很阴冷,我一直希望花花给我生下一群狗宝宝,长大后好给我暖脚……
可是我还没能等到花花当妈妈就要离开成都前往厦门。在那座给予我无数快乐的海滨城市的日子里我断断续续地听到关于花花的消息:花花送人了,花花在新家很挑食,花花在离开我两年后还是一出门就跟着绑马尾的小女孩背后追,花花当妈妈了,花花被送去某个机关大院看门了,花花当奶奶了……
我一度拒绝再听到关于花花的事,因为直觉告诉我再这么下去我总会有一天听到最不愿意听到的那个消息。高二时某天听到GG说起他爷爷家的狗狗在老人过世时竟然哭了。那是我第一次听说狗狗会哭,我突然又想起了花花——它会以为是我不要它了吗?它也会哭吗?它的脸那么扁,眼泪流不下来吧?它会想我吗?而我又要怎么告诉它,我真的没有办法带它走……
不管怎么说,我并没有忘记我是人而花花是狗的事实,大多数时候也没有因为想起它而多么沮丧。但对于花花的情感总是掺杂着愧欠,那无关于物种的差异,而是一个生命在辜负了另一个生命无条件的依赖后产生的,强烈的愧欠。
也许,不,一定有一天,我会再养一只狗狗,那时我也会认为它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但是这并不矛盾,花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狗狗,只因为它来过这个世界……
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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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步舞曲2
2007-02-23
写在前面de话:自从有了回车键,中国后现代诗坛开始蓬勃发展……
但就像爱情过去,我们剩下婚姻;革命过去,我们剩下政治一样,诗坛不过是诗歌的骸骨
骸骨的世界里也有风吗?是不是也有晨光初现时,依稀记得的梦呢?
我为我的呓语找到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看得懂与否并不重要,它们只是我的一种皈依

我们都是晦涩的人
有时敏感 有时麻木
韶光抓紧飞鸟的翅膀 从耳旁掠过
花蕊还未开放 只有风路过叹息的身旁
我们一起等着天明好吗
在风中轻轻牵着我的手
请不要让我再看见离别

是被吞没了语言 又无法入睡的花朵
还是这夏初的叶子
用温热的汁液 让夜色温润
还是留下一片云吧
替我搽净这晴朗的时间
我的眼眶需要泪水
我的太阳
还在等待安眠

整个上午我都在小心翼翼地调整步伐
没有人发现我的加入
整个下午我都在小心翼翼地寻找新的方向
没有人介意我的离开
我只是在等候着爱
好把它交还到你的身边
这是我迟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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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头驴子要去我的左心房
2007-02-19

今天有一头驴子
拿着一朵粉红色的小花
问我要怎么去我的左心房
那个房间呀?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
对,就是那个房间
驴子看了小红花一眼 用力地点点头
可是 请稍等一下
先把眼睛蒙上 像捉迷藏一样
当然还要从1数到100
123……如果没人发现的话,中间可以偷偷跳过几个数……99、100
好了吗? 如果没有人回答你 那就表示我已经把它藏好了
不过别着急 如果你足够幸运的话
我也可以告诉你怎么找到它……
也许你会搭上一辆写着去那儿的巴士
但是行驶缓慢 因为司机常常会打瞌睡
如果遇到塞车 请不要理会那些拼命摁喇叭的人
也不要告诉他们你要去的方向
我不欢迎他们
也许你会遇到一座盛开的玫瑰花园
你可以顺手捎一束来给我
(驴子:可是我已经有了粉色的小花了啊)
那么就采些阳光吧 顺便带把雨伞
因为你要到的地方有时也会有阴霾
并且雨晴不定
也许你会在路上遇到一个很高很瘦的男生
我答应过他让他住在我的左心房
你可以选择跟着他 或者走得更快些
但请一定记住他的模样
如果许多年后你愿意回访
并且发现已经变成老公公的他还住在那里的话
请替我谢谢他
如果你不想走大路 或者遇到别人
那也可以穿过长满紫色藤蔓的小径
那里有许多不同年纪的 绑着马尾的女孩
她们会带你从飘着白云的地方转弯
并且在路上 向你介绍发生在那个房间的每一个故事
驴子:可是我不知道那个房间长什么样啊?
找到它的路不会太复杂 但有点暧昧不明
你会先听见温柔的海浪声
有白色的棉布窗帘随风飘扬
在还有点孩子气的抱枕上留下淡淡的影子
房间角落的地毯上会蜷着一只小小的狗
露出粉红色的柔软肚皮
它叫花花
但请不要叫醒它
它已经睡着了很久 并且永远不会长大
白色的小木桌上有一盒火柴
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它划亮
只要一根
整个房间就可以变得很温暖
离开前请记得带上门
否则很容易着凉
一个房间感冒了
我得做的事情就会很多了
……
驴子, 你知道了吗
如果已经清楚了 就请上路吧
如果我说错的也不要怪我
因为我自己也常常忘了它在哪里
知道了吧
那么 祝你好运……
驴子微笑着点点头 捏着小红花道了谢
过马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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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年前
2007-02-17

过完情人节没多久,还在为在哈根达斯牺牲的那些孔方兄心疼,转眼就要春节了。这一西洋一传统的两个节日似乎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有点意思。
那天坐在西单的哈根达斯里,和一个豪爽的上海女人面对面地分享着一份冰淇淋火锅。心型的抹茶冰淇淋被细长的银叉挑起,放进烛火下微热的巧克力酱里,温顺地融化,好像寂寞无声地融进血液。
寂寞原本也是如抹茶般柔润的淡绿吗?还是也象这样,被稠重的甜蜜包裹着,遗失了本来的踪迹……
挤地铁回家。我把在冰淇淋店领到的粉色气球高高举过头顶,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面色微醺如饮薄酒。车厢里嘈杂依旧,好在我早已在MP3里塞满了小野丽莎,才能在这喧嚣中嗅出一丝疏离的味道。
《La vie en rose》里的女声似有若无地哼着,好像离这座城市千里之外我所熟悉的温柔海浪一波一波,糅杂着窗外飞闪而过的霓虹,让我一时竟怀疑下一站会不会就是40年代的红磨坊。
在车公庄看到一个身穿大红羽绒服的女孩,原本是要在月台上和刚挤上车的恋人告别,挥手间却又被男孩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车门咣当关上的那一刻,女孩脆生生的笑让很多走神的脸上有了微笑的神情。
坐地铁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不会堵车。尽管每一站都有不同的人加入或者离开,尽管身边永远塞满了人,但你知道他们前往的是哪个方向——而那个方向,和你的是一样的。这些话很适合拿出来在新年讲——我们都在时光中等候时光。在等待的那一段时间里,我们无从得知鸟儿是否飞到了云层的上面,但至少我们清楚好日子都在路上走着,也许会像这老北京的地铁一样有待提速,却从来不会塞车。
时间,就是一辆永不停驶的地下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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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要到啦
2007-02-11
情人节要到啦~从手头有的图里挑出几张发上来,配合一下氛围
14号那天会发我做的情人节主题DIY哦,敬请关注%……

电影《两小无猜》的海报~最后有个镜头是画面上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依旧是拥吻着被混凝土淹没……不知道这是不是故事的结局
全片贯穿的音乐是《玫瑰人生》,配合法国人特有的浪漫,刚刚好。

白和千寻~
分别的结尾还是伤感了点,还是让两个小家伙相亲相爱吧

流浪的熊猫和……傻乎乎的鸡?!管它的,姑且当他们也是相亲相爱的一对儿吧

FROM寂地~虽然写的是最后彼此擦肩而过的故事,但是只要还牵着手,还是该谢谢对方的吧

可能稍微诡异了点,但想象这样的画面,还是会让人感到温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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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步舞曲
2007-02-04
如果呼唤和被呼唤的 注定要彼此错过
那么等待和被等待 会不会只是一场刚好持续了一生的哄骗……

爱 原本是没有名字的
在相遇之前 等待就是它的名字
爱 原本是没有专属的夜晚
你来到我的身边 星光如此灿烂

戏正要上演
我们注定了要攒够所有的等待去盼望
随时准备欢笑 悲伤 鼓掌
大海和月光
为什么总可以这样华丽地登场
为什么时间总是可以挥霍一切的美和爱
还有我们苦苦追寻的 温润的记忆
优雅谢幕前
还有没有什么细节被你遗漏
我刚要登场 暮色已降

是一场寂寂却又不肯散去的夜戏
还是那片烁烁的星群
陪我等待
并且如我一样
相信你会前来

在月亮出来以前 我还有时间
重新揣想你的模样
遗失的路 被风拉长
兀自穿越你的瞳孔 然后被遗忘
我们终将在岁月的废墟里老去
而下一轮繁花
该是为了谁开放

那一刻 我们并肩走过荒凉的河岸
蒹葭苍苍
生命中所有的狂喜和隐痛
一一绽放
宛如烟火
补记:以上图片都出自我最喜欢的国内漫画家寂地
配上自己信手写下的文字
言多必失,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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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就在想的事
2007-02-03

那天去逛清华,在美院门口看到了一对秋千,其中一个上面竟然还站着一个铁皮做的剪纸小人儿。已经放假的校园遭遇着一年中最萧索的季节,那些枯黄得令人心紧的草坪间猛然出现这么一个中国红的小人儿,和静穆的清华有点格格不入,却又像是学艺术的人才会设好的浪漫埋伏,在猝不及防间叫人忍俊不禁。
荡秋千是我小时候最爱做的事,从最高点的这一头荡到那头,屋顶、树梢、地面的沙石、蒲公英、小公园的栏杆、广告牌,还有远方地平线摇摇欲坠的太阳,一一被吸纳进小小的视野,排着队,反反复复。印象中刚开始总要费很大劲才能让秋千很顺利地荡起来,而且往往要借助爸爸妈妈或者哥哥的帮忙;一旦越荡越高,就仿佛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有种飞翔的成就感;再后来累了,便又有点恐惧,担心停不下来,才又怀念起那双刚才帮助过自己的手来……慢慢长大后,我荡秋千的技术开始老道起来,也不再需要别人的帮忙,小时候积淀下的感觉却挥之不去——直到那天看到同学说起坐旋转木马的记忆才恍然大悟:在离开和回到地面之前,在起点和终点之间,我们总是希望有人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吧。
“秋千”这个词就这样在我还不懂得意象是什么的年纪的时候就预设好了只属于它的记号,而还有多少意象的暗记和记忆作了约定,总在一些偶然的时刻铮然闪现?模糊的词足以承载起的东西能替人省略很多的语言。比如再谈起高中同学的聚会,某位老友说,“感觉一屋子的人都沧桑了”。那一刻眼泪突然就想流下来——谁知道沧桑该是什么样的呢?可是那些才分别了几个月的面容,确实已经不一样了啊……
还不懂得该怎样解释那些心情,还说不清那些充盈胸臆的歉疚与不安的来处。就像真正悲伤的人其实往往不知该怎么流泪的,而现在的我,还没有到那个“欲说还休”的年纪吧。然而亲爱的,沧桑之后是不是总会有怆然回顾的一刻?当我们在天涯补上那孤独的一课,你是否也会流泪,流泪于不论多么天真狂野的心,终将会在时间的缰绳间裂成碎片?
故事一旦开始,不管多么曲折,都只是在走向结束的方向;秋千一旦开始荡起来,不管多么高,太阳落山了,也总是要回家的。
补记:就算那样,我会记得和你同行走过的岁月,会记得最后的最后,我们在彼此记忆中植满的芬芳。

昨天去逛街买的~在家里面穿的袜子,可以直接踩在地板上
和本文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放上来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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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事
2007-01-25

今天回了学校一趟,匆匆路过逸夫楼时竟然发现那里的梅花结骨朵了。
伫足,脑海中冷不丁冒出“梅骨”一词。看着眼前在凄紧的北风里稍嫌羸弱的梅骨,有着如岩石一样的粗糙风霜,岩石一样的裂痕和苍老嶙峋——这样清癯的躯体里,这样枯瘠的皴枝中,要怎么迸发出红如啼血的花朵来呢?现在慢慢渗出枝端的那一点点血红好像一种的暗示,预示着来日暗香浮动的巨大承诺……
最近生活中关于花的事又突然多了起来,从旧照片中双十围墙外那硕大而钝重的白色花朵,到勺海里已经冻得一片死寂的荷塘……我突然怀念起几个月前的那些红花,如同碧水也浇不灭的火焰,从夏日一直烧到深秋的尾巴,要等到“留得残荷听雨声”的一声喟叹,才肯归于寂然。顺便说一下,虽然我一直没搞清楚莲花和荷花的区别,它们在我心中的形象,却鲜明地迥异。大概是因为莲总给我一种近乎神圣的隔绝,而荷却带着润泽的包容吧。
我已经写过太多关于花的文章,每次都觉得是在勾勒着不同的幸福女子,因为知晓了天地间生命延续的美与伟大,才得坦然,并且,芳醇永固。
或许也就如那些梅骨一样吧,一切孕育着生命的东西,都可以,并且应该是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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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 prince&princess
2007-01-23

一样是为了装饰罐子画的长条画,这次的主题是王子和公主,外加我突发奇想的童话场景~
Long long ago ,一袭黑衣的爆炸头小王子从长有银色叶子的世界尽头出发,经过彩虹时遇见了长着独角兽一样的角,还可以像气泡一样在空中飘的猪,访问过星星的创始之树*(星星刚出生时其实是长在树上的)到达了一座没有人的游乐园。花朵一样的摩天轮差点碰到爬满了藤蔓玫瑰的月亮,送王子到了公主的城堡……没有喷火龙,没有巫婆,没有诅咒,同样小小的公主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站在紫色的城堡上等他~
虽然一开始把他们画在了最远的两端,不过等裹在罐子上的时候小王子就会和小公主靠在一起了——王子和公主,果然是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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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飞机到我的寂寞城去
2007-01-23



最近喜欢上了花大量的时间在繁复的手工上~那天吃完品客后突发奇想,将就薯片筒做了这个罐子
图上画的是我的寂寞城哦~坐着尾翼上有“G”的胖飞机,穿过高高低低的城堡。太阳是五颜六色的光圈,可以像烟花一样发出冷色调的光芒,每棵树的树冠都是一朵朵圆形的球球,彼此靠不同的花色辨认自己。城墙是像柠檬草莓派一样的格子,云沿着铁轨和栅栏慢慢往上爬……火车应该是藏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还有大大的心型路牌指示方向……
坐飞机到我的寂寞城去,那里看不到别人
只在这小小的城里,和你玩着捉迷藏
用完一辈子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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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旅行的胡言乱语
2007-01-18

其实,我哪里也不想去。然而会有人在地下铁出口等我吗?他会为我撑伞,紧握着我的手,告诉我星星的方向……
这几天身体不怎么样,梦却反而变得漂亮起来,似是废墟上开出奇葩般的强烈反差。
昨晚梦里出现了不知名的植物,那些纤细的藤蔓和淡紫色的花朵好像安房直子童话里才有的情节,沿着空无一人的巷甬直转而下。现在想来真是个让人不舍得醒来的梦,梦里竟然也有风吹动松脂的香气若有似无,那感觉好像南普陀氤氲满院的薰香,从被烘烤了一整日的大地蒸腾出来,让人心中犹豫。
我猜想梦里的自己应该是在旅行的路上,倘若那时我的手里拽着一张车票,那么上面也定是用如那些紫色的藤蔓般纤细的字体写着要去的地方。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我对于旅行都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这种狂热并非来自于什么天生的冒险血液,只是一点小小的好奇——我想起去年10月的某一个晚上,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图书馆前亮着路灯,一段光明与另一段光明之间夹杂着一段黑暗与另一段黑暗,有风在半空中卷起斑斓的落叶。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对于旅行的执著是不是也如这猎猎的风一样,要在翻转起地面的落叶或者穿行于不同的场景间时,才能捕捉到自己的存在。
看小说中那些同样执迷于旅行的女子,我奇怪为什么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有外柔内刚的气质,四海为家的洒脱,对于世俗安定的不屑一顾和在与不同男人的感情间游刃有余的天分。好在我并不羡慕这样的角色。也许有一天我会和她们一样行走于世界的不同角落,但那时我应该会像一个最普通的旅行者一样,乖乖地拍照,挑一家安静的旅店写札记或者明信片,和陪在身边的人分享途中的云影天光,想着下一站的旅程,还有回家的路……
所有走在路上的人,都该被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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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书红豆最相思
2007-01-14

放假的第一天,在看书中度过。
好几次就这样半靠着床头睡着,然后再莫名地醒来。天上地上都是风。一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依旧保持着阅读的姿势,宿舍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西斜的光,让我怀疑刚刚把我惊醒的,是否就是这由风送来的阳光落地的声响。
午后的影子还在房间里徘徊,黄昏却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时间仿佛滞留,又流逝地飞快。我感觉自己好象准备掠过天际的飞鸟——鸟儿只知道光阴在不知所谓的匆忙中逝去了,然而它们不知道时间的永恒,逝去的只是鸟儿自己。它们象着了迷般那样剧烈而执著的振翮翱翔,却只能使自己更快地从这块土地上消失。
“书似青山常乱叠,灯书红豆最相思。”有多久没有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已经忘记了。合上书的那一刻,我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原本在钝重地下落,然后又猛然加快了速度,推着我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而之前那些流转在脑海里的话和文字呢?它们一瞬间从一棵拼命想要开花的树变成了一片湖,底下的湖水仍在流转,但至少表面已回归平静。
是太久没有写文章了,还是我真的已经忘记了怎么写?我再一次感到恐惧。







